返回第九十四章掏钱树  向阳归:带球跑后律师老公飞升万亿大佬(1v1 破镜重圆)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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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夏晴仪得知整个事情的原委,已经是一个月以后,即将启程前往A国的前夕。
    程奕朗边收拾行李,边和盘托出,她呆呆地坐在床边听故事,小嘴都全程都没合上:
    “太惊险了!你们怎么瞒得这样好?”
    “当时告诉你了还会让我去么?”
    拨浪鼓似的摇头,程奕朗捧起她脸轻啄了一口:
    “那不就是。”
    “好后怕,”
    夏晴仪紧紧钩住他脖子:
    “你真的没有受伤?真的?别骗我。”
    “受了伤还能给你交粮?”
    夏晴仪脸刷的红了,回来那天就不顾光天化日,在自己父母家锁上门就迫不及待,后面搬回自己家更是变本加厉,这个月自己盼星星盼月亮才盼来月事,她默默咬紧了后槽牙:
    “知道啦,吃嘛嘛香身体倍儿棒。”
    “只有吃你最香。”
    “呸。”
    夏晴仪眼珠子转了转:
    “以后真的可以高枕无忧了吗?你保证,以后不会再出现这么危险的事。”
    程奕朗沉吟,一会儿才答:
    “我保证不了,晴晴。做生意,路就那么宽,免不了挡了别人或者被别人挡,只要还在商场上,就没有皆大欢喜的时候。有人得利,就一定有人失利。我不是神,只能尽人事保程氏这条船上的人,其他的,听天命。”
    “……能不做么?”
    “尽快。”
    程奕朗一直把自己定位为一个过渡者,可就目前程氏的情况,他离甩手掌柜都还远的很,真正卸下这根重担的日子,至少当下一眼还看不到。
    二人执手回到A国B州的小镇,远远望见那座焕然一新的屋子门前,莱昂纳多和亚历山大并肩而立,笑意盈盈地挥手打招呼,程奕朗陡然生出一种回娘家的心情。
    重整后的主屋,陈设布置与之前无异,即使新木材新装饰的味儿很新,夏晴仪也还是相当熟悉。
    参观了一圈,穿过连廊打开后边的工作室,她眼睛一亮:
    “这儿也改造?声场更佳了!”
    “耳朵真灵,只是换了地毯,整修了墙面,都是Alex亲自督工的。”
    “Alex把的关必然顶顶好,”
    夏晴仪嫣然一笑:
    “我不是听出来的,你知道吗?声音会呼吸。”
    “呼吸?”
    “是啊,它们在这间屋子里怎么飘、怎么落、怎么弹、怎么跳,我都能感觉到,就像现在我们在这里说话,每个字音响出来,都有它们独立的音调、强弱和节奏,就好像有了生命一样,如果是乐音就更明显。”
    夏晴仪拿下离自己最近一把吉他,随意拨了几个和弦,太熟悉:
    “这把是惟惟最喜欢的泰勒。”
    高低错落的音符在隔音的环境四处跳跃,程奕朗闭上眼,静静品味,夏晴仪指弹了一首旋律简单的儿歌,清透的音色,轻快的节奏,简短的旋律回荡在小小的空间里,即使奏完了,也依然余音绕梁。
    “我想起小时候,和我哥骑车,他搭我我搭他,最后累了,就停下来靠棵树躺着,边吹风,边感受阳光从树叶缝漏到脸上的热,很舒服。”
    “领悟力真夯啊哥哥,这首儿歌就叫《Sun,  Tree  and  Gentle  Wind》。”
    夏晴仪放下吉他,兴致勃勃地问:
    “可是,为什么妈妈老抱怨你们孺子不可教?”
    笑答:“你知道,老师一般对自己的孩子要求更高更严,我们不怎么感兴趣,她也没什么耐心。”
    “那你们家只有程奕阳是正经学过咯?我记得他会弹吉他,歌也唱得可好了,不止我们学校,整个大学城都大把迷妹。”
    “他是属于有点天赋,加上耳濡目染,为了把妹自己捣鼓的。”
    “哈哈哈像他会做的事。”
    “就半桶水,要真教他反而还不乐意学,现在你以专业眼光看,也不怎么样吧?”
    “记不清了,回头得让他再唱一段才行。”
    “不一定敢开口咯,也就哄哄不懂的小女生。”
    吃过了团圆饭,莱亚夫夫把房子留给程夏夫妇,自己连夜驱车回N城,说是因为G奖大丰收,今年工作量暴增,实际上他们都心照不宣,不打扰彼此的二人世界。
    “你真入股Leo公司了?”
    “当然,49%。”
    “那么大份额,还不要决策权,你有钱没地方烧呐?万一……”
    “你在,就没有万一。”
    夏晴仪哭笑:“股东先生,不要还没开始就送我鸭梨好不好?”
    “怎么就鸭梨了,你们公司又不止你一个摇钱树。”
    嘟嘟嘴儿:“我还只是掏钱树。”
    “哈哈哈,”
    程奕朗笑着低头连吻:“我的宝儿怎么那么可爱,老公就当个钱袋子蹲你旁边好不好,随你掏。”
    “不怕被掏光喔?”
    “光了正好来打工,到时可得罩着我。”
    “秋叔叔,还等着你煎药呢。”
    “不去他那,会被骂死。”
    被吻着的笑声,从二人唇畔中隙出,融化在一室灯光的暖柔里。
    相拥而眠,一夜好梦后,二人正式开工。
    夏晴仪钻进工作室,戴上耳机,听着里面李一鸣亲读+讲解的剧本段落,指尖在midi键盘游移,音符从功放音响断断续续流淌;程奕朗也就着主控台旁的书桌,两台笔电加手机,各自忙碌。
    前段时日,攒了不少活,一个早上下来,程奕朗也才清消了不到四分之一。
    伸了个懒腰,他滑近夏晴仪,看前方的大屏上,空白的五线谱正因她的输入,一行一行填满小蝌蚪。
    等她结束了一段,摘下耳机,他才问她中午想吃什么。
    “随便。”
    毫无惊喜的回答:“老实说,平常是不是也这样,投入进去别人给你什么都塞嘴里完事儿?”
    摇头,眼神特别无辜:“当然没有,我大部分是辅助,除了上一部电影花了些时间练鼓,其它也没太耽误作息啦。”
    程奕朗对此表示百分百怀疑,抬头看到她屏幕上的页码,颇惊:
    “一早上就干了21页?”
    “嗯啊,只是中速,你看中间很多空的,原声音乐的谱比惟惟做的那种简单,因为它的旋律不需要复杂,也不需要太强的节奏,但是难点在于贴合画面,而且旋律必须抓人,重氛围,声部多。”
    “贴画面对你来说会不会太难?”
    歪歪头,笑:
    “还好,他们都说我想象力很丰富,跟我讲戏能讲得通。”
    摸摸头:“这是不同声部么?”
    “对呀,已经写了叁个。”
    “好快。”
    “嗯,有灵感就快,创作都这样,没灵感的时候就是憋上几个月也写不出几行。”
    “现在做哪段剧情?”
    程奕朗翻着摊在旁边的纸质剧本,书页上折了不少角,都是夏晴仪和李一鸣在讨论的时候做的记号。
    “高潮,结尾。”
    “就是带着人类火种奔向太空追寻新生那段。”
    程奕朗从后翻,很快就看到那一段文字,很简短,非常考验想象力:
    “为什么先做后面?因为最难?”
    “不是喔,是定基调。”
    夏晴仪托腮思索了一下,才继续解释:
    “再长的故事都有主旨,都可以用一两句话归纳出中心思想。影片也一样,无论是故事电影,还是纪录电影,或者短片,都有导演想要传达的最核心的东西。配乐是为影片服务的,自然也会有它的主旨,音乐的主旨就是主旋律,确定了最核心的这段旋律,其它选段的配乐就可以围绕这个扩展、延伸。”
    “类似变奏?”
    “啊对对,有些段落合适就直接变,转个风格啊,或者换些配器。”
    “《Hi  Drum》,第一片尾曲就是主旋律吧?”
    “你看了呀?!”
    “当然,你的作品我怎么能不看。”
    “……看就看了,不许提!”
    夏晴仪羞得双手捂脸,眼神漂移不看他,被程奕朗笑着掰开手,捧起她桃红的脸蛋,结结实实给了两个吧唧。
    过了一周,这段4分多钟的主旋律完整版本,程奕朗是通过合成器的功放听的,虽然不是真乐器,魂却已塑成了型。
    【00:00–00:20  序幕?深渊与余响】
    (剧本:地球已成远方光点,残骸在轨道静默,方舟缓缓转向银河。)
    低音区由呼麦与大号、低音提琴共同铺底。低沉、震颤、泛音迭着泛音,像大地深处的共鸣,又像真空里文明最后的喉音。
    大提琴齐奏下行悲歌,线条缓慢破碎,每一组乐句尾音,都轻轻迭入南箫的气鸣音,低沉、厚重,却不是悲伤,是文明断裂时的寂静叹息。
    左侧暗处,卡洪鼓以极轻的单点敲击切入,不是节奏,是心跳:
    咚、……  咚、……
    间隔漫长,如同濒临窒息的脉搏,背景电子音色模拟宇宙辐射白噪,混着一丝澳洲迪吉里杜管的持续低频嗡鸣,厚重、原始、带着大地与旷野的苍凉。
    这一段没有激昂,只有全人类文明共同的沉默悲壮——所有民族的声音都在这里,却都压得极低,像无数亡魂在同一时刻,向母星告别。
    【00:20–01:30  苏醒?血脉与意志】
    (剧本:主控室亮起全人类文明图谱,方舟主引擎预热。)
    中提琴声部先拉出紧绷上行的动机,随即被中国二胡接走主旋律。
    不再是凄婉,而是紧绷、挺直、一字一顿的线条,带着丝弦特有的粗糙韧性,像绝境里不肯弯折的脊梁。二胡的滑音不悲,是隐忍;颤音不急,是坚定。
    与此同时,中东乌德琴在中音区轻轻拨弦,细碎、密集,如同文明碎片在重组;非洲拇指琴以极亮的泛音点缀,清脆、脆弱,却一颗一颗,像火种被逐个点亮。
    这个时候,节奏层开始凝聚:
    鼓点逐渐加密,加入西非金贝鼓的沉稳底拍,不是狂欢,是部落集结的庄重;
    远处隐约传来蒙古马头琴的长音,带着草原与旷野的辽阔,象征人类从大地走向星空的完整迁徙。
    主旋律由人声团体吟咏,女声高净庄严,男声低音迭着一丝毛利族哈卡战舞的喉音节奏,不嘶吼,只以胸腔共振,托住所有民族器乐,让  “人类”  这个概念,有了血脉温度。
    【01:30–03:30  爆发?挣脱与远航(全曲最高潮)】
    (剧本:方舟冲破引力壁垒,尾焰照亮黑暗,航向深空。)
    主旋律由人声转乐器演奏,以第一小提琴的最强音炸开,唢呐几乎与它同时锐响。
    不是喧闹,是刺破黑暗的一声宣告——高亢、明亮、决绝,带着东方最极致的生命力,冲破未知的黑暗;铜管群轰然跟进:小号如信号,长号如城墙,圆号如浪潮,与交响齐鸣;同时,世界各民族器乐铺开,形成多声部文明的大合奏。
    电子氛围不再冰冷,而是化作星云流动的光纹。合唱女声高音如星轨,男声低音如大地,中间混着南美排箫的空灵上行,与苏格兰风笛的悲壮延音。
    所有民族的音乐语言在此刻不再有国界,只有一个共同身份:人类。
    旋律不断上行、舒展、飞翔,每一个音符就是每一个文明的基因片段,在宇宙里编织成新的声音图腾。
    【03:30–04:30  尾声?火种永存】
    (剧本:终场:方舟缩小为一点光亮,融入无边星海。)
    交响退去,只留最干净的几层:
    高音区:古筝泛音  +  小提琴长音  +  排箫轻响;
    中音区:二胡与马头琴交织出一条平缓、坚定的旋律;
    低音区:喉唱与迪吉里杜管渐渐隐去,只留一丝余震;
    最后八拍:所有声部汇聚成一个纯净、开阔、无限延伸的大调和弦。
    主旋律重复奏鸣着,音量却缓缓收束,没有终结,只有远行。
    悲壮是过往,新生是未来。
    音乐像一粒带着全人类文明印记的火种,在宇宙深处,微弱却坚定燃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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