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和苑是一个建成时间超过20年的老旧小区,门口有一棵粗壮的银杏树,金黄的扇叶落了一地,13岁的虞语站在树下,叶子落到肩膀上也无知觉,妈妈让她等在这里,等着她的亲生父亲派人来接她。
一辆黑色的轿车停下,走下一个全身黑衣戴着墨镜的女人,帮她打开后座车门,虞语意识到这就是来接她的人,坐进车内时肩头的银杏叶落下来,她正襟危坐,一刻也不敢松懈。
车辆飞速行驶,很快就到达了目的地。
虞语看着护士拿着十几个采血管,她心里有些打怵,问护士,“做亲子鉴定要抽这么多血吗?”
“还有一些其他检查噢。”护士找准血管,飞快将针头扎入血管。
虞语转过头不敢看血液从身体里流出来的画面,她很少生病打针,更别提抽血,尽管非常害怕,但面上还是咬牙强忍着,直到她感到整个手臂都要麻木了,才听到护士说可以了。
她摁住棉球,却发现血液从伤口中溢出,怎么也止不住……
虞语浑身冷汗,猛然惊醒,怎么会梦到以前的事,那时的她对完全陌生的父亲充满戒备心,即使妈妈无数次告诉她爸爸是个可靠的男人。
这几天戎骥出差,她没法去爸爸怀里寻求安慰。
时针指向7点,外面的天已蒙蒙亮,虞语索性起床,到厨房接了一杯温水,慢慢踱步到阳台去看清晨的天空。
正是4月春初时节,阳台的盆养栀子冒出了几颗小巧的嫩绿花苞,只不过有几片叶子泛黄掉落,土壤有些干结。
虞语观察了好几天,给它浇了几次水也不见好转,戎骥出差回来她便去问怎么办。
“栀子花是喜酸性植物,现在叶片发黄土壤板结,是缺酸了。”戎骥取出一盒硫酸亚铁,挖出一勺浅绿色粉末溶解到清水中,然后浇到花盆中。
戎骥在照顾栀子时眼神温柔认真,虞语看在眼里,她问:“那老宅里的那棵栀子树是不是也要补酸了?”
“是,这周末我们回去看一次。”
虞语想到以前她和哥哥还一起住在老宅时,戎骥几乎每月只回家一天,回去便率先照顾他的花。
虞语觉得自己需要补碱了。
“哥哥回来的时候,栀子花就盛开了吧。”
“嗯,那时花开得正盛。”戎骥将栀子的叶片喷湿,嫩绿的叶片在水滴的映衬下翠绿欲滴,很是好看。他收拾好工具,再把栀子放回原处,便听见虞语说。
“爸爸,可以把老宅院子里的栀子树送给我吗?”她只是想要爸爸珍惜的东西,想要爸爸的目光总是落在她身上。
戎骥没立刻回答她,他洗了一下手,短暂的沉默过后,他反问:“你想要?”
虞语郑重地点头,“嗯,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它的。”
虞语不知这树是戎骥年少时种下的,也不知……
“好,那就送给你了。”
虞语扑到爸爸怀里抱住他的腰,“谢谢爸爸!爸爸最好了。”
周末,虞语叉腰围着枝叶茂盛的栀子树转了一圈又一圈,地栽的花比盆栽的花状态好太多了,枝叶翠绿茂密、花苞繁盛。
虞语一身的劲无处使,只好去花房确认了补铁剂、水桶和园艺铲的位置,为下次照顾她的树做准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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